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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与地之战”惨胜的两周年纪念日临近。击败了进击的巨人的青年们照例要被邀请参加各种仪式。阿尔敏诸事缠身,看上去又瘦了一圈。今天亚妮看见他与门口的警卫交涉,阿尔敏打算出门商讨一些关于演讲活动的细节,当警卫表示一定要派人随行时,阿尔敏的表情很平静,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亚妮见状,连忙走上前去,表示可以由自己代行警卫的职责。
“即使没有巨人之力,战士队的素养应该还是可以胜任这项任务。”亚妮挥挥手里的枪,尽量甜美地冲警卫笑了笑。“况且,安保工作本身也是我的职责之一。”
“那么……保护阿诺德先生的任务就交给雷恩哈特小姐了。”犹豫再三,警卫总算让了步。阿尔敏感激地向亚妮点点头,如释重负地出了门。
“我原本以为这种纪念活动只是念稿子,没想到你这么认真。”他们走在陆续挂上了各种条幅和鲜花的街道上。亚妮想起继承巨人之力后那次看似风光的游行也曾经过这里,而后演讲台上的自己照本宣科地念着大人给她准备好的誓词,不禁感慨丛生。
“这次演讲要充分考虑到马莱人民的民族感情,但同时……我也不希望它仅仅停留在胜利或失败的层面上。”不远处的市民广场上有一片被金属栅栏围起来的瓦砾堆,是特意作为地鸣见证而保留下的遗迹。阿尔敏望向广场上那几个“在废墟中崛起”的大字,神情忧郁而凝重。“即使巨人的力量已经消失,仇恨和误解的种子也并不会随之根除。战争随时可能再次来临。你知道,现在帕拉迪岛与地鸣中受到波及的各个国家的关系,就像坐在火药桶上一样……而马莱国内,复仇的情绪和民族间的隔阂只是暂时被战后重建的繁忙掩盖了。虽然我的力量有限,但我并不想躺在功劳簿上做一个吉祥物。”
“你总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……其实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这样不觉得累么?”
“如果我做得足够好,那场灾难大概根本不会发生,那些无辜的人不会被牺牲,而艾伦……也许他现在还活着。”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沉重了起来。阿尔敏很快说了句抱歉。那条船上的谈话浮现在亚妮的回忆中,还有恍如梦境的无数次斯托赫斯区地底深处的倾诉,是艾伦让他们的交流变得推心置腹。
“阿尔敏,如果我没记错,上一次我们聊到艾伦的时候,你给我的感觉还不曾像今天这样……痛苦。”亚妮的语气如履薄冰。她不确定阿尔敏是否愿意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活这么久。”广场上的废墟消失在他们身后。阿尔敏转头看向一群穿过天际的飞鸟,目光却似乎在寻找某些更遥远的东西。“我甚至没有考虑过活到十三年寿命的极限,我所想到的最好的结局,就是世界得到拯救,而我和我的朋友一起下地狱。”
谈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这次出行的目的地,一栋气势威严的大厦,荷枪实弹的岗哨拱卫在大门两侧。阿尔敏请亚妮等在门口,自己转身走上大理石的台阶。往来的路人似乎认出来阿尔敏——他的照片曾经刊登在许多国家重要报纸的头版——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这个“杀死了恶魔艾伦?耶格尔的英雄”。亚妮感到一阵不安。她看着阿尔敏拾级而上的瘦削背影,犹豫几秒,还是追上去叫住了他。
“如果……你想要谈一谈艾伦的话,可以来找我。”亚妮凑在阿尔敏耳边低声说。“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理解艾伦,但起码我也曾经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