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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正如西米所料的那样,今天还真是阳光灿烂、风和日丽。四下看着收拾布置好的房内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西米带她爸妈来看,自己心里有所准备,与其说是一次不小的考验,还不如说借观藏品之名对自己的婚姻大考啊。
“哎,你藏品不错,房子也不错啊。”西米爸爸赞许地说道。
西米随和地说道:“人也不错吧?”
马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叔叔,我这房子还是用你的钱买的呢。你要喜欢我就送给西米。”
“这么说啊?我哪来的钱给你啊?”
“那个帝王绿翡翠镯子不是你买的吗?我就用这个钱买了这套房子,本来也是想做婚房的。如果我与西米有缘分,我到时候过户到她的名下,你就不用给她买了。”马浩说道。
西米带着那种钦佩的目光看着马浩,她的爸爸听后笑了一下,转对西米问道:“那你的意思呢?先不买了、还是……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啊,你不会看上人家的藏品、想打藏品的主意了吧?”
西米爸爸见她猜透自己的心思就点点头笑了,说道:“你这个丫头鬼精灵得很,知父莫如子啊。你说我最看好的什么藏品?”
“大明的特大盘子?青铜器卣?”西米猜着说道。
“这次你说错了,马浩肯定明白我的心思。”西米爸爸说完,看着他又问:“你说说看,哪几件最上我的眼?”
马浩试着说道:“你从上海来,不会也看好鸡缸杯了吧?”
西米爸爸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手指点了西米额头一下,说道:“你啊,跟他学着点,别看鸡缸杯小,可收藏价值大啊。我回上海要去会一会刘益谦。”顿了顿,转向马浩说:“房子我买你这套、藏品我要把鸡缸杯带回上海。房子原价过户给西米,鸡缸杯我给你一百万定金,你说个数,我让你阿姨这个公司财务大臣给你办。”
马浩犹豫着说道:“这……?”说着,他看着西米的意思似乎在问:怎么办?
西米笑了笑,说道:“爸爸,你这是在跟他做大买卖啊?”顿了顿,“不过嘛,也不是不行。他也不是等闲之辈,用你的钱,他可以放大发展。”
“我看这样吧,鸡缸杯你都带回上海、不用订金。那里的资本市场好,艺术品市场活跃,你老与那些资本大亨、收藏大家又熟悉,运营上肯定比岛城、比我有优势。至于房子嘛,节后上班过户给西米好了,反正我手里的大钱都是你们赐给我的。”马浩诚恳地说道。
“这不妥吧?”西米爸爸说道。
西米插话说道:“爸爸,你心思你这在做买卖啊?比钱更重要的不是金钱,是爱情、是感情。”
“我做生意这么多年,还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见钱不惊的,你是个例外啊。”西米爸爸朝马浩说道。
西米的妈妈一直观察着马浩、并看着他们的对话。此时才插话说道:“我们这次来真太值了,也放心了西米的事。不过,钱还是要打的。至于打多少再说嘛。如果你俩能成正果,钱早晚还在一个钱袋里,我看咱们还是先吃午饭再说吧。”
马浩忙说道:“小区对面就是海景大酒店,也不需要开车,我来安排。”
于是,他们说着话步行去了对面的酒店。西米的妈妈将西米爸爸拉到一边小声问道:“要不,我们换家酒店来海景住,这里隔着他这近点。”
“退了好,我们就住他那的房子,我看他的藏品方便,也可以观察一下他的言谈举止啊。”
西米的妈妈笑了,说道:“你真的老狐狸。”
……如果用外交辞令形容中午这顿午餐的话,他们是在友好的、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的。西米和其父母知道马浩还热衷于文学创作,出过几部书、写过影视剧本。而他也晓得西米爸爸在上海有自己的文化公司、与艺术品公司及其大亨们走得很近,妈妈则是音乐、舞蹈双料科班出身呢。所以,西米从小在这样一个家庭氛围里被熏陶、教养,才有了今天不俗的造诣。这是他所不可比拟的,心里多少有点嫉妒和羡慕她的命运那么好。有句“人各有命、富贵在天”的俗话,或许就是西米今天的真实写照。而自己没有任何的家庭因素,凭自己的思想、理想和一双手,在坎坷的人生路上披荆斩棘有了今天,这唯有自己知道,他人是体会不到的。
午餐后,几个人又回来了,西米爸爸继续把玩鸡缸杯,确有爱不释手的感觉。
马浩与西米去了阳台晒着太阳、远眺着大海、叙说着情话儿中,马克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坐上大巴车了,五点即可到站,是否开车接下?他看着西米有些为难的样子。她听清了两人的对话,就朝他耳语道:“我想见他,你去接他来吧。”
马浩想了想,说道:“你一个半小时后才到站,少安毋躁。”挂了电话又说:“你爸妈在这不好吧?”
西米握起他的手说道:“早晚要面对的,我已经跟爸妈打过预防针了,你不必顾虑的。”
“我是顾虑马克今年高考,我离婚的事,还没敢告诉他,别因为这个影响他高考吧。这样,你们在这安心住着,我等会儿接他回家,晚上就不过来了。如果你们不想去酒店吃饭,可以去不远处的超市采购回来自己做。”马浩以商量的口气说道。
“那好吧,我跟我妈商量下。”西米说道。
随后,两人回到客厅看着西米爸爸那琢磨藏品的认真样子,西米说道:“爸爸,马浩有事,就不陪我们了。一会儿要去接站呢。”
“那我们守着你这么多宝贝,你看……?”西米爸爸说道。
马浩急忙说道:“叔叔,你这样说可见外了,你得把这房子当你的家。再说了,再有几天就过户给西米了,你只是提前几天住进来而已。”
西米的妈妈高兴地说道:“没想到,你这么明事理,你要忙就快走,晚饭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对了,我们晚上去酒店吃饭,还是自己做?”西米问道。